程广云: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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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颗叫阿豆的豆子,他出生在中原的黄土地。他出生的时候,还是春天,和煦的风吹着妈妈。他白天会和和兄弟姐妹们美美地玩上一天,晚上便躺在妈妈编织的豆荚里舒舒服服地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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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长度被太阳公公越拉越长,妈妈也仿佛在蒸桑拿,身上的气孔也全都打开了。也许是妈妈累了吧,分了心,一直保护他的豆荚也缓缓地露出了条缝。他好害怕,担心突然一天妈妈会抛弃他,便紧紧地抓着豆荚,蜷缩成一团,不多时竟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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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柔和的晚风穿过那条细缝绕到他的脸上,吹进他的耳朵。睡梦里,他仿佛某人在轻声呼唤自己。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被眼泪搞得一团糟,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外面有一束光透了进来,他擦干眼泪,倾身向前探去。原来,一个一闪一闪的小点点。他想那颗豌豆好厉害啊,居然有一盏自己的灯,这样在夜里也也不会害怕了,但是他是不是找不到家了,为什么他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又在右呢。他唤起那点点:点点,发光的点点,你是不是找不到家了?那点点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一点点地移了过来。“你是谁?怎么会在豆荚里面?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那点点问。“我是豆子呀,豆子都是住在豆荚里的。难道你不是豆子吗?”阿豆对那点点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不是啊,我叫阿萤,是一只萤火虫”点点说。“萤火虫?那你的家在哪?”阿豆疑惑不解。“当然是在草丛里了,你一直呆在这个小屋子里吗”阿萤好奇地向豆荚里探去。“是啊。”,阿豆挪了挪身子,好让他看清些。“那多无聊啊,你肯定没见过天上的星星,太美了。”阿萤说着往天上望去。“星星?那是什么?”阿豆问。“那是黑夜里最美的眼睛。”阿萤说,“不说了,你反正也看不到,我要走了。”说完就飞走了。“星星,眼睛,萤火虫,阿萤。”阿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渐渐地进入梦乡。

  

从那天起,每到夜里,阿豆就会盼着阿萤再来和他讲讲话,问问他星星的事。但是,他不知道阿萤在那天夜里就死去了,因为没有地方躲藏风雨。

  那些枯萎了的热烈的心

   依旧钉在冷漠的苍穹上

   ——题记

  

   风吹着时光

  

  风吹着时光,走

  

  风吹着……我,四只脚的动物

  银色的栅栏

  金色的丛林

  我告别了一片朦胧

  叩响了浑圆的时辰

  启动了悠长的道路

  

  而今我两只脚踏着大地

  另两只脚伸向高空

  我要抛起我的欢笑

  然后扣住我的狂跳

  

  风吹着……我,三只脚的动物

  我看见了一根拐杖

  满披着枯黄岁月的衣裳

  随即我自己的阴影朝我走来

  我们面对着面闲聊着天

  直到青苔长到我们嘴边

  

  风吹着时光,走

  

  晨雾漂白的记忆

  晚霞浸红的希冀

  蒸腾了虚幻

  我生命溶化于正午的阳光

  

  

  

  也许是蓝色的海洋

   飘来了一片白帆

  也许你栖于阳光的枝头

   唱一曲欢乐的歌

  也许我枕着斑驳的荫影

   收拾朦胧的记忆

  

  也许是浣纱的少女

   失落了一角纱巾

  也许你纯真的梦想

   掠起了一点迷惘

  也许我苏醒的诗情

   准备愉快的旅行

  

   月亮•银河•星星

  

  有许多传说

  有许多故事

   撒得满天都是

  

  有一条河

  有鹅卵石

  有两岸

  有灯火

  

  人们把星星比作芝麻

   把太阳比作西瓜

  有的星星,比千万个太阳还大

  

   星光

  

  最近的星光最后诞生

  最远的星光最先死亡

  空间是时间的另一种形象

  

  黑暗是题材

  光是话

  世界充满了生与死的对话

  

  生命将会自由地流转

  死亡是它的另一种形象

  

   星空(外一首)

  

  我害怕我一滴眼泪溶化你

  我害怕从灵魂的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

  破碎的玻璃镶嵌着破碎的肉体

  

  我害怕我的脚被路咬伤

  我的腿成为拐杖

  下半身赤裸裸

  上半身空荡荡成为半件衣裳

  我害怕我的身躯被人捡去当作垃圾

  我的脑袋被人拾去当作痰盂

  双手十指当作十根火柴

  点燃了两根柴禾正是自己的两条臂膀我害怕

  

  我害怕你提着灯笼在我牢笼里摸索

  我害怕伪装磷火

  从坟墓里零零碎碎飞出萤火星火

  

  我害怕踢球踢了自己的头

  所有的眼睛流成一条河

  我在眼睛里成为焦点

  我在光线里成为灰尘在河流里成为泡沫

  我害怕所有的面孔变成一张脸

  剪下的面孔贴上漆黑的帷幕

  思想在斑白的毛发里闪烁

  重又生长一群智慧的动物我害怕

  

   外一首 洞穴

  

  一个人脱帽脱下了自己的头

  取面具取下了自己的脸

  (没有脸还是不要脸?)

  一个人眼睛放进了眼镜盒

  脱衣服又脱下了自己的皮

  连耳朵也挂上了衣帽钩

  

   眠床•梦乡•星光

  

  你若是我的眠床

   我便是你的梦乡

  我若是你的梦乡

   你便是我的星光

  

   游戏(外一首)

  

  每一个人都蒙着一张七个洞孔的脸

  每一张脸都挤出一丝没有名义的笑

  (要是我摘下了这些笑

  而又没有撕破那些脸呢?)

  眼睛对着眼睛

  自己的眼睛就会生出别人的眼睛

  我必须把每一声哭都变换成每一声笑

  否则我的眼泪就会把别人溶解掉

  (溶解掉的人物蒸汽一般升腾

  升到星星升到的高度凝固成冰雹

  反转来也就砸碎了我的脑袋

  就像活人砸碎了死人的脑袋一样)

  两只耳朵就像两只麻布做的口袋

  装满了没有形状的语言和没有颜色的文字

  (要是我学做小孩子的模样

  把每一声空气的振荡吹胀成泡沫呢?)

  每一张嘴巴能开能闭(就像处女的花心)

  牙齿嚼碎了舌头,闲言和碎语以及

  满地的皮壳熙熙攘攘

  在由一把扫帚和一只畚箕最后收场的时候

  不要忘记我的一张废纸

  和上面一首歪歪斜斜的诗章

  

   外一首 天狗

  

  真想,变一条狗

  在天上走

  吃月亮,吃太阳

  吃得鸟儿,叫起来了

  破锣、破锣嗓子

  吹喇叭,抬轿子

  

   星辰

  

  也许是一个盛大的节日

  那礼花的余烬

  当热情像夹在日记里的红叶

   蔫黄了的时候

  那些枯萎了的热烈的心

   依旧钉在冷漠的苍穹上

  

   灯光•星光•萤光

  

  假如河边的每一扇窗户,都点亮了

   这一盏灯

  谁知道呢?假如一颗水中的泡沫里的

  一群智慧的微生物

   编造一篇银河的故事

  谁知道呢?假如你提着灯笼在河岸上行走

   就是一段流星的传说

  谁知道呢?宇宙里的一个大小孩

  在一个迷人的夏日之夜

  将太阳像萤火虫一样捉住

  放入一个装满萤火虫的瓶中

  与九个太阳一起

  在晶莹的梦幻中闪烁

   谁知道呢?

  

   太阳和风

  

  即使我所有的记忆成为空白

  你,依然是我唯一的色彩

  

  那时你掀开我的眼帘

   步入我的心房

  (那时,沉重的思想把我刻成了雕塑

  我跟阴郁的影子对话了五十个世纪

   三十个春秋)

  但是,你说:

  走吧!

  把影子留给太阳

  把思想留给风

  于是你的明眸和微笑

  如同绿荫

  筛下一片蔚蓝的晴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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