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称美利坚联邦合众国计谋性宗旨东移直面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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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当今世界处于大变革、大发展、大调整时期,国际局势不确定性、模糊性和突发性的特点愈加鲜明。在即将过去的2011年,西亚北非地区持续动荡,迫使人们重新审视国家治理的理念;世界经济面临二次探底风险,金融危机开始向政治和社会危机转移;中国周边环境出现新变化,形势日益严峻。

丁力  

  为进一步了解和研判正在发生变化的国际局势,继去年举办首届“纵论天下”国际形势研讨会后,12月16日新华网再次邀请专家学者们齐聚一堂,畅言2011年国际战略格局出现的新变化,并展望未来发展的趋势。新华网希望通过举办“纵论天下”系列研讨会,传递各位专家学者的真知灼见,帮助网民消除对很多国际热点问题“怎么看”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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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从1991年苏联解体以后,美国就已经开始了战略重心东移的过程。冷战的时候它的战略重心毫无疑问是在欧洲,冷战结束后美国逐渐觉得亚太地区是经济最有活力的地区。到90年代后期,美国在亚太的贸易和投资已经超过了欧洲,所以从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开始,已经开始实施战略重心东移,美国前总统小布什本来是应该继续做这个事情,我们还记得美国前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有一个军事革命的计划。但是因为“9-11”,美国把很多精力、注意力和资源放在了反恐上,放在了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

  

  美官员:“重返亚洲因为这个地区力量失衡了”

  2011年是新一轮革命的起始年。中微子的超光速运动再次得到证明,昭示着物理学和宇宙观的革命;在中东多个国家,正在进行轰轰烈烈的革命;在世界格局中,也在发生一场静悄悄的革命。物理学与国际局势有一点是相通的:当理论或现实的某一支点受到彻底破坏,革命就必然发生。

  美国总统奥巴马上任后,有一个评估,就是说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相对削弱,而中国对这个地区的影响力上升得很快。从韩国、日本一直到澳大利亚,我们成了周边所有国家和地区最大的贸易伙伴。这些国家都要搭中国经济这班车,所以美国国务院有官员和我说,这个地区的力量失衡了。

  现实世界革命的原因可以上溯到冷战结束之后不久。如果再寻找近期原因,大概可以把2008年爆发的美国次贷危机看作是革命的催化剂。危机波及到世界的许多地方,而且不再限于金融和经济的范围。如以往一样,这场重大危机也会推动世界格局的变迁、社会结构的转型。

  现在,美国要来重建在这个地方的力量均势,实际上就是说中国的崛起挑战了美国在这个地方的主导地位,或者说是领导地位、支配性的地位,现在美国要来重建这种地位。

  现在,世界格局正在变迁,“后冷战”时代将要结束。美国的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逐渐受到侵蚀,今后的世界可能类似19世纪的欧洲,列强在世界范围内争夺权力和利益。与之不同的是,这一次参与游戏的国家有更大的人口和领土规模。在争取独立的革命取得成功之后,东方国家继续发展,成为有独立行动能力的国际力量,而不再是以前被动的棋子。

  所以我觉得从美国人的思维来说,它为什么提出重返亚洲(当然它从来没有离开过),第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小布什那个时候忽视了这个地区,现在要回来了。在2009年东盟地区论坛上,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就说美国重返亚太,据说当时有的东南亚外交官听了以后热泪盈眶。

  即使遭受了两次世界大战、殖民地独立的沉重打击,大英帝国的衰落也持续了半个多世纪。今天,英国的中学和大学教育、房地产市场等对许多人仍有很大的吸引力,包括那些仇视西方的人;美国也许在“衰落”。但这更将是一个长期过程,而且是相对衰落——中印等几个人口大国的增长速度更快,使得美国经济的全球份额下降。在教育、科技、创新、军事等重要方面,美国将继续遥遥领先其他所有国家,而在制造业等领域,美国也在努力挽回颓势。

  第二,奥巴马政府继承的小布什政府的遗产是两场战争和一场危机。所以2009年奥巴马上任的时候姿态放的是比较低的,如果各位重新看一下奥巴马的就职演说就会发现,我们几乎没有看到过美国总统的就职演说姿态放得那么低。他号召美国人民要像当年北美13州的义军们那样,学习他们的忠诚、爱国主义和忍耐等等。

  中国是位列美国之后的大国,但整体实力比美国差了很多。这个位置有些尴尬:想“韬光养晦”,却有许多海外利益需要积极维护,国际社会又在催促承担责任;欲“有所作为”,则动作往往生硬鲁莽,经常招致反弹,好像还不如不做。总而言之,中国没有做好准备,而美国已经开始反击了。

  2009年美国政府面临的是金融危机,别的事情都顾不上,希拉里-克林顿都说我们不能让中美两国在人权问题上的分歧影响了我们在其他更重要问题上的合作,包括共同应对金融危机。包括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到中国来都不公开讲人权问题,而是大谈能源、环保和温室气体排放,对京津高铁印象如何深刻。虽然最后她讲这些所有都是和人权有关的,但是没有展开讲。我当时就觉得真的是利益不同了,虽然她的思想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美国全面重返亚洲

  美国重返亚洲

  2009年年底美国人对金融危机估计不足,所以到2010年以后奥巴马政府在重返亚洲这方面也在接连不断地采取多项措施。

  

  首先表现在加强安全方面。虽然美国现在有很多财政赤字,明年军费预算可能比今年要削减25%,但是希拉里-克林顿和国防部长帕内塔都一再表示,美国不会削减在亚太地区的军事行动,而是要加强在这个地方的联盟关系,包括韩国、日本、菲律宾、泰国和澳大利亚。去年,美国主要利用韩国“天安”号事件没完没了在朝鲜半岛周围进行联合军事演习,今年主要在南海和这些盟国进行联合军演。再一个就是打造关岛,花126亿美元要把关岛打造成它在太平洋地区的军事堡垒。最近奥巴马访问盟国时,还决定在澳大利亚北部的达尔文港长期驻军。

  中国的最大外部挑战是美国构成的。另一方面,为了应对中国的挑战,美国正在“重返亚洲”。

  第二,利用中国周边国家与中国的矛盾,或者是对中国的担心,挑拨离间,主要是南海问题。去年7月23日,希拉里在河内大谈南海与美国国家利益关系。美国说,不是我们主动去讲,而是他们跑过来找我们要我们去讲。我们周边国家里面大概有三类:一类是和中国很友好,对中国没有太多的担心;一类国家对中国有一点担心,这是可以理解的;第三类国家是经济上希望得到中国的好处,军事安全上希望依赖美国,在两个大国之间玩平衡,尽可能多得到更多的好处,越南和菲律宾是很典型的例子。

  在小布什总统任职时期,美国已经在高调规划返回亚洲,但一时抽不开身。现在,本·拉登已被击毙,美国将从伊拉克、阿富汗撤出大部分军队,持续十年的反恐战已告一段落。美国实施战略转移,把重点从动荡的西亚挪到繁荣的东亚。所以,美国声称返回的亚洲,其实只是东亚。就在前不久,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还撰文勾画美国的“太平洋世纪”。其实,她强调的只是西太平洋,美国不会与任何国家分享东太平洋。本月17日,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在澳大利亚做出承诺,美国削减军费开支不会以亚太地区为代价——他特别重复了“不会”。

  第三,TPP的问题。本来是四个小国家提出来的,和美国、中国是没有关系的。美国一直都有担心,就是在东亚地区的经济一体化进程中它被排除出去。虽然在2009年和今年中美两国的联合声明中,中国政府一再声明我们对地区一体化是抱着开放的、包容的态度,这个意思就是说我们中国没有意向要排除美国,但是美国人还是不放心。在美国人看来,“10 1”是中国和东盟搞自由贸易区,“10 3”是中日韩3国和东盟搞的自由贸易区。这里面都没有美国,那美国的地位在哪里?所以美国要破解这个东西,它现在正好有一个抓手就是TPP。

  现在的美中关系与其说是两强相争,倒不如说是强弱相争,更不对等的是,美国有众多盟友,中国却是孤身。美国大张声势地返回亚洲,目的是未雨绸缪,也是进一步拉拢盟友,这个机会是中国提供的。由于经济力量的削弱,美元的削弱,美国必将更加依赖它的军事力量。

  这次奥巴马在东亚峰会上讲了,明年7月份要结束关于TPP的谈判。我前一个礼拜碰到美国大使馆的官员说你相信明年7月份能结束吗?他说我当然不能反对总统,但实际上他也认为明年7月份结束不了。他的解释是我们和中国人是两种不同的方式,你们做事是从比较低的台阶慢慢提升标准,我们是把高的标准放到那里。哪些国家认为可以达到这个标准就先进来,其他的国家什么时候进来都行,我们这个TPP也是开放的。我认为,美国搞这个TPP,一个就是我刚才说的担心自己被排除在地区一体化之外,第二它要通过严格的门槛给东亚地区一体化进程设置框架或者说是定下规则。奥巴马最近好几次,包括在夏威夷、巴厘岛都说中国要遵守规则,实际上就是说我们美国还在这儿定规则,我定了以后你要在这个地方遵守我的规则。

  有媒体称,这次访澳,奥巴马与澳大利亚女总理茱莉亚·吉拉德如“恋人重逢”。这是吉拉德的化学反应,也表现了英语国家之间的“暧昧”关系。两国达成协议,美国将在澳大利亚北部的达尔文驻扎2500名海军陆战队。澳大利亚地处南半球,却是东南亚的近邻。1942年,达尔文曾遭到日本的猛烈攻击。通过经营“日本-琉球-关岛-澳大利亚”一线,强大的海空力量可以对东亚大陆实施有效封堵,并且进退自如。

  第四是拉拢新兴经济体。我们也在强调新兴经济体的共同利益,美国在这里主要是应对。从小布什政府开始美国就非常重视这方面的问题,它的副国务卿曾经发表一篇文章,内容是印度的崛起给重建全球战略平衡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拿印度平衡谁呢?一个是平衡俄罗斯,我们知道印度是俄罗斯传统的盟友,武器都是俄罗斯的;再一个是平衡中国,印度块头大、人口也多,可以来平衡中国。希拉里?克林顿今年到印度访问也是极力鼓励印度向东看,在亚洲发挥领导作用,而不要仅仅局限在印度洋里面,这肯定是用来平衡中国的。

  其他国家不像澳大利亚那样与美国亲密。11月18日,在东盟-美国领导人会议上,通过了加强伙伴关系的行动计划。东盟各国在加强军备的同时向美国倾斜,而美国的切入点是南海,既挫败中国,又赢取卷入争端的东盟国家的欢心。美国将在新加坡驻扎沿海作战舰,两国的谈判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如此,美国将能够更容易遏制马六甲海峡的过往船舰。不过,中国不应该过高估计马六甲海峡的战略价值,波斯湾、红海等处都同样容易被控制,其中任何一点受阻,航线都将中断。

  第五是推广美式价值观,主要是两个国家,一个是印尼,一个是缅甸。印尼正在民主转型过程中,是东盟的领导者,2亿多人口中89%是穆斯林,所以美国比较重视这个国家。奥巴马和希拉里都以印尼的例子表明伊斯兰和西方的民主并是不互相排斥的。然后是缅甸,这几年奥巴马足足派了20起官员访问缅甸,包括美国助理国务卿,然后才有这次希拉里?克林顿访问。缅甸政府已是一个民选的政府,也释放了一些“政治犯”,希拉里此行就是来表扬表扬,同时也提醒缅甸做的还是不够,需要继续朝前走。实际上,希拉里不仅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给缅甸,还称双方处在对话的初级阶段,分明是在吊缅甸的胃口。但是,这次访问很有意思,缅甸总统吴登盛先讲了45分钟,希拉里又讲了45分钟,然后就吃饭了。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白宫在努力赢得中国之外的东亚各国的欢心。希拉里·克林顿把“南中国海”称为“西菲律宾海”。尽管这个说法不会改变南海的现状,却表明了美国的立场和用心。中国早年在南海没有行动,才导致今天的被动局面。除非动用武力,南海纠纷完全无解。中国不应该把眼光局限于一隅,南海问题的解决方案不在南海。好的战略不是对准目标,沿着一条直线走过去。

  美国重返亚洲面临五大挑战

  美国正在南海周边建立势力范围。这一举动如同19世纪初欧洲强国要在加勒比地区扩张势力。那时,美国提出“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的宣言,现在则相信“世界是美国人的世界”,不愿从任何一个地方退缩。

  第三点我想讲的是美国重返亚洲有很多制约因素:

  在亚太地区的竞争中,中国和美国各有优劣。中国是大陆国家,有地利,但与本地区多个国家有领土和领海纠纷;美国是美洲国家,在东亚没有冲突,行动能够超脱一些,需要考虑的目标较少。与中美都有历史恩怨的越南则要借重美国。地理因素将起到作用,这是中国的优势,但更重要的是人心,中国在这方面没有优势。

  一是国内因素,最主要是缺钱。美国的债务已经和它的GDP一样多了,现在每用1美元,其中43美分就是借来的。我们是美国最大的债主,占了美国债务的8%。美国现在没有钱,明年的国防预算要削减25%,所以我们看这一次希拉里和奥巴马到东亚来访问了这么多国家,却一分钱都没有掏。这是一个很大的制约因素。

  

  二是外部的制约因素很多,比如美巴关系。美国在过去的9、10中和巴基斯坦做着磕磕碰碰的伙伴。这次美国有一位学者说,美国和巴基斯坦在阿富汗的战略目标是不同的,美国要的是一个稳定的阿富汗,不能让塔利班卷土重来;巴基斯坦要的是一个削弱的塔利班当政的阿富汗。这个说法出乎我的意料。

  南海之外

  美巴关系对美国从阿富汗撤军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伊拉克的安全状况现在就算马马虎虎,但是美国要从阿富汗撤军后能不能有这样一种马马虎虎的安全状况都很难说,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大的挑战。如果真的美国撤走了,塔利班卷土重来,没有一个美国总统能消受得了这样的后果。

  

  三是刚才大家都讲到了西亚和北非的变局,我认为这对美国有三重挑战。首先,穆巴拉克是美国在过去30年里在中东的一个最忠诚的盟友,现在这样的盟友一去不复返,以后也不会有了,因为这样的盟友必须是一个独裁者,后穆巴拉克时期“强人时代”结束了;其次,以色列的安全变得更加困难,和各个国家的关系都闹翻了,包括土耳其;第三个是温和的穆斯林势力得势,会改变中东地区的政治战略版图,美国必须要调整在该地区的战略。

  南海只是热点之一。

  第四个挑战是巴勒斯坦要求入联。奥巴马把与穆斯林世界和解这个问题看得很重,2009年6月4日在开罗大学的演讲,他就做了精心准备。演讲之前美国大使馆给我们所里打电话,邀请我们所里的一些学者到美国大使馆看这个演讲的实况,看完以后当时就在那里讨论。我在美国所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美国大使馆的人马上要向国务院汇报中国学者怎么看这个演讲。奥巴马自己把和穆斯林世界的和解看成一个大政策,现在这个大政策现在失败了。凸显了美国在主导中东和平进程方面无能为力。

  在南海问题变得突出之前,去年在黄海和东海,中国的外交立场也受到冲击。韩国更加依赖美国,日本正在把防卫重点从东北转移到西南,指向中国。美国在韩日两国的政治地位和军事基地都非常巩固,不在话下。

  当然还有一个很大的挑战就是伊朗的核危机。现在奥巴马政府不愿意开辟新的战场,但是如果以色列确信伊朗真的要发展核武器,美国就控制不住以色列。美国说了,以色列以前对叙利亚、伊拉克进行打击都没有征求美国的同意,这个事情明年对美国是一个大的挑战。

  印度将与日本进行双边军事演习,与越南的军事关系密切,目的主要是为了牵制中国。印度向中印边境大举增兵。印度的烈火-5导弹使用俄国的技术,射程超过一万公里。中国的西安以西也不安全了,其实本来也没安全过。

  我们该如何应对美国“重返”亚洲

  国际关系很少是双边的,我们不要把各国的举动看作是仅仅针对中国的威胁,否则战略方向就会出现错误。虽然诸多国家缺乏对中国的信任,它们并不对中国构成军事意义上的包围,因为它们不在同一条战线上。

  最后就是我们怎么样来应对。我觉得美国重返亚洲或者是战略重心东移对我们确实提出了很大的挑战,但是我自己还不觉得它现在已经构筑了包围线,或者说我们周边的国家都那么心甘情愿地参加到包围线里去,美国还是以攻为守。它感觉到自己在这里地位下降了,而中国在崛起,但是它采取的是一种攻势的办法。我觉得我们这次应对得很好,很多媒体问我们怎么样应对?我觉得我们先冷静观察吧,用不着像拳击似的你来一拳我来一招。

  11月17日,美国国防部长利昂·帕内塔在一家核潜艇制造厂说:“我们面临来自崛起中强国的威胁——中国、印度,还有其他一些国家。”虽然五角大楼发言人试图澄清他的讲话,但是很显然,帕内塔准确地表达了美国的担心。在地缘政治的竞争中,中国只是一个“出头鸟”。印度经常批评美国的政策,这是一个盛产宗教大师的国家,不会跟在其他国家的后面。

  首先是要冷静观察,我们看美国的战略东移、重返亚洲到底能走多远,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这个地区的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格局,特别要强调地缘经济格局。

  俄国不具备往日苏联的威风。现任总理、前任和几乎确定的下任总统普京在谋划联合俄国、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三国,期待稍稍恢复苏联的规模。白俄罗斯在欧洲无足轻重,哈萨克斯坦却是中亚地区的最大国家,盛产油气,又与中国接壤。虽然它的军火工业已衰败多年,俄国仍是中国周边国家如印度、越南、马来西亚的主要武器供应国。在出口武器的时候,它不只考虑生意。俄国在改善与欧洲的关系,对中国却越来越不放心了。

  第二我们要坚定不移地实行睦邻政策。过去的32年里我们的睦邻政策是有成效的,给中国的现代化建设营造了有利的周边环境,我们要坚定不移。对于刚才讲到的越南、菲律宾这些国家对南海的争议,不是我们对越南和菲律宾外交的全部,也不是我们周边外交的全部,更不是我们外交的全部,所以不要过于把这个问题突出出来。在我们宣誓主权和发展睦邻关系时,营造整个周边和大外交的过程中,要给它一个合适的位置。当然我也觉得如果这些国家耍两面派,做一些对中国非常不仗义的事情,我们可以给它一点适当的惩罚,因为现在我们有了经济的手段。但主要的,我们还是要做争取、化解的工作。

  缅甸可能开始了民主化的进程,这是可喜的,也因此出现了与中国拉开距离的迹象。今年早些时候,出于对环境和当地百姓生活的担心,缅甸暂停由中国承建的密松水电站的建设。11月18日,奥巴马宣布,美国国务卿克林顿将在下月访问缅甸。19日,缅甸总统吴登盛说,奥巴马可能在克林顿之后访缅,可见双边关系进展之速。吴总统说,他强烈期待与美国改善关系。

  第三,继续寻求与美国稳定的关系。我们对美国不可以抱幻想,美国对于“老二”(我们现在的GDP是“老二”)从来没有好待遇。冷战时候对苏联,包括后来对日本,谁的综合实力接近美国了,美国就要打压,所以我们对美国不能抱有幻想。但是现在中美关系中,美国也是我们最大的合作伙伴,中美贸易的重要性很大。从事外贸的同事说,我们的出口产品最终(包括转口贸易)大概还是有1/3到了美国市场。去年1800多亿美元的外汇顺差,95%来自美国,所以我们和美国的关系还要维持下去,但是我们心里要有数。胡主席在夏威夷说得很清楚,我们和美国是既竞争又是合作的关系,当然合作是主流。过去我们有一个时期不大敢说“竞争”这个词。

  当然,中国在本地区也不是没有朋友。朝鲜定于明年4月金正日生日的时候建成“强盛大国”。“强盛大国”或许能够与“负责任的大国”相映成趣,但仍不足以对抗大半个世界。

  第四,继续寻求推进地区一体化的进程。不管是“10 1”、“10 3”、还是“中日韩”,都不是排他的,而是互相重叠的,一个国家可以参加到不同的机制里面去。所以我们在推进地区一体化的进程,过去一段时间我们发挥了一定的主导作用。这一点我们还要继续做下去。当然,最最根本的,是我们要保障好、利用好战略机遇期,使我们自己发展起来。那样,我们才有了应对各种复杂局势的能力。

  中东是美国的一个软肋。

  在向东亚转移力量的同时,美国不可能离开中东,至少不能不照顾以色列。一个民主化的中东将给美国带来更多麻烦,因为民主国家能够更好地照料国家利益、顺应人民意愿。今年以来,对于埃及、利比亚的革命,美国的立场犹疑不定。现在,在利比亚,一个家族对自己国家的战争已经结束;埃及民众正在以生命为代价,推动民主的最后完成;屠杀本国人民不是内政,叙利亚总统阿萨德已陷入孤立。这一轮民主化浪潮将继续扩散,并且不限于中东。

  在动荡的大中东,美国和以色列正在计划袭击伊朗,摧毁伊朗的核设施。核扩散带来危险,而伊朗曾经宣称要毁灭以色列。在提供确凿证据的前提下,如果美以两国定点空袭伊朗的核设施,中国可大致保持中立,为中立设定条件。两国不会全面入侵伊朗,那将招来广泛的反对和抵抗,使两国陷入泥潭。中国在伊朗问题上应有所作为。

  技术进步使得空中打击变得容易而且安全。美国近日成功试飞超音速飞机,可以在一小时内打击全球任一目标。这个技术不会改变现存的国际关系,因为远程打击力量只是一个辅助手段,不可能取代美国遍布世界的军事基地。美国又在研发空海一体战,专门对付中国。战争是美国最后的王牌。美国的选择余地在减少,现在只是过程的开始。在经济力量相对下降的时候,军事力量的重要性必然更为突出。美国今后将不得不更多地倚重它的军事力量,增加对峙和战争的风险。

  

  新一轮经济危机

  

  对于2008年的美国次贷危机,中国有过严重的误判,这是今天在国内外处境艰难的原因之一。中国可以扭转当前不利的局势,但要付出成本,而且需要时间、耐心和智慧。

  在美国本土,扩散开来的危机除了造成经济损失之外,也激起了社会反抗。近日,“占领华尔街”运动似乎衰落了。抗议者声称他们代表了99%的美国人,而实际上这些社会的边缘人也许还不到总人口的百分之一。除非赢得更多人的同情,占领运动的抗议者无力改变美国。但不管怎么样,他们的抗议都是医治社会疾病的一剂良药,校正扩大的贫富差距和社会不平等。而在另样的国家,有人总是把抗议者当作国家的敌对势力,因此在偏见中欢呼美国的衰落。

  欧元区的一些国家陷入主权债务危机,德国被批评为没有积极为它们纾难。德国的一些大贸易伙伴国不在欧元区内。对欧洲其他国家的责任是一个沉重负担,德国不愿负重远行。

  美国返回亚洲的大动作是在经济力量相对衰落之后出现的。在这个背景下,返回不仅是为了对抗中国,也有了自我挽救的考量。

  在军事手段之外,美国也在利用贸易来维护它的地位。美国正在向日本推销以它为主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却没有向中国发出入伙的邀请。TPP是要求更高的自由贸易协议,目前已有9个成员国,包括越南、文莱。如果中国做好劳工保护、知识产权保护,继续推动与韩日、东盟、印澳新的自由贸易区,尤其是国内市场的一体化,消除国内贸易的诸多壁垒和障碍,那么,TPP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中国应该利用这个契机加快国内的变革。

  即使没有TPP的挑战,变革的压力也在增大。11月19日,副总理王岐山说:“不确定之中可以确定的是,国际金融危机引发的世界经济衰退将长期化。”下一轮的全球衰退可能从中国开始。中国已经为经济危机和社会危机的爆发积累了太多条件,小改或缓改不能消除危险。

  

  抓“汉奸”游戏

  

  面对严峻的国际挑战,中国很有些被动。成功的应对将为中国开启下一轮发展的大门。但从目前来看,中国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在国际压力之下,中国需要团结。为了团结,大众需要更多的自由与福利。但由于权力横行,造成利益分配悬殊,社会日益分裂。

  近来,中国的“爱国者”们掀起了一场抓“汉奸”游戏,他们谴责另一部分国民“卖国”。这场游戏说明,国人对“国家利益”的定义出现了严重分歧。其实,只有占有一个国家或其中一部分才可能“卖国”,百姓很少有机会参与其中。清末不必说,在清亡之后的100年中,中国的国家利益也一直在蒙受重大损失。不过损失未必都是因为“卖国”,当权者很多时候技不如人,私心又重。有些大国过去在中国势力巨大,特别是苏联和日本,而势力产生特殊利益。另一方面,在互利的前提下,国与国之间必然有利益交换,有时很难判断双方得失以及获利者,特别是在操作者严格保密的情况下。而金钱外交是低效的,常常无助于中国维护国家利益,国内的大批穷人则更需要帮助。

  有人好像只要穿上“爱国”的外套,就自认为是正义的化身。这在旁观者看来仿佛是一场COSPLAY秀。爱国也不是一项专利,只要登记为爱国者,就可以抓“汉奸”。中国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一部分国民以自己的立场和情绪审判另一部分国民。民众的对立对国家利益有大损害。

  但是,国民利益和国家利益大量流失却是不争的事实。在过去10年中,政府一直把房地产作为支柱产业,忙于强制拆迁、热炒地皮。这个产业还在权力主导下转移国内财富,很多时候是一种隐匿的敛财方式,不具有国际竞争力,而高不可攀的房地产市场剥夺了国民与这个国家原本不多的联系。股市洗劫了散户。在人们抱怨高税收、低福利时,罚款、收费已达到税收的三分之一。由官员操办的国企致力于盘剥国民。由于极为强大的既得利益集团的阻碍,改革步履维艰。在国企海外上市、外企入股国企等貌似的商业活动中,大量利益向外输出。

  以往在经济危机到来时,应对的手段是把经济危机转化为社会危机。这个手法不可再用,因为多年积累的社会危机已接近临爆点,任何新转移来的危机都可能是不能承担之轻,没有人知道最后一根稻草在哪里。

  中美之间在东亚的竞争是“技术活”,是智力与实力的较量,很少涉及到意识形态(如果两国还各自残留一点)。但文化、价值的号召力却极其重要,这两者都是中国非常欠缺的。在这个情况下,赞同美国(或其他国家)的一些价值的人不是“汉奸”。

  中国2000多年来一直沿用秦朝政制。清朝因为拒绝、拖延变革而灭亡,导致100多年来的绵延不断的苦难。只有在新的制度框架和战略框架内,中国才能成功地应对现在面对的严峻挑战。不然,很可能一败涂地,一蹶不振。

  革命性的局势需要革命性的对策。面对巨大的压力和危机,中国的大变革不仅可行,而且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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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天益学术 > 国际关系 > 国际关系时评 本文链接:/data/47385.html 文章来源:经济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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